在来的路上，祁柚从抗造、省油、机动性三个方面，最终选定丰X牌下的普X多。
    这款车车身硬，应该可以硬刚小型进化动物，也不挑油，她们路上找燃油会相对容易。
    主管看出祁柚的意图，主动把前台柜的钥匙给她，随后头也不回带着身后一串鸡子儿似的员工跑了。
    开玩笑，都世界末日了，谁还愿意为东家死守几辆车？
    或许是因为短短几个小时发生了太多事，祁柚心态转变得很快，左右公务员梦已碎，她打劫起来几乎没有心理负担。
    她直接上手试了一辆黑白配色的普X多，又找去4s店的机油仓库，里面应该刚被打扫过，没什么灰尘，各种零备件、工具和机油摆放整齐。
    但祁柚还是隐约听到暗处有悉悉索索的动静，她一个人不敢久待，搬了几箱汽油，配套的轮胎，还有工具箱就离开了。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她顺带扫了沿路没人的便利店和小超市，又到图书馆找了南下几个省份的公路图，直到普X多后备箱被物资塞满。
    军队对此没发表什么看法，趁乱零元购的人太多了。
    而且，祁柚去搜罗物资总会顺带寻找建筑里的幸存者，有些人完全不清楚外界的变化，也没听到广播，甚至在得知军队开路时还抱怨怎么这么久才来救人。
    对于这样的人，祁柚只能默默祈祷他们在末世能活过一个月。
    等再次回到临时幸存者基地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    这个繁华无比的钢铁城市，眼下却只亮起少许霓虹，街上再也听不见来来往往的车流声，只有军队的救援喇叭和枪械声回荡着。
    不知是不是降温了，祁柚总觉得夜风吹得她有些发抖。
    她在伤员区找到段安心，后者捧着一桶方便面，专注地刷着手机。
    “诶小柚，话说你参加今早的躲猫猫游戏了吗？”
    她见祁柚回来了，抬头眼巴巴地问。
    “居然还有跨洋信号？”祁柚瞄见她似乎在刷外网的论坛，随口答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    段安心指着满屏幕的外文和她解释：“嗨呀，我看外网论坛都在讨论进化游戏的事呢。西2区刚刚结束一轮‘打地鼠’游戏，听活着出来的人说特别惨烈，说是一头蓝鲸在游戏里杀死了很多玩家。”
    游戏刷新遵从24时区制，现在是B市时间晚上7点半，对应标准的西2区早上九点半，那一块几乎都是海洋，仅有几个岛屿国家。
    祁柚闻言，面色变得凝重。
    原来发财财是这个意思。
    它的游戏只是让玩家扣属性点，但其他策划者的游戏就没那么仁慈了。
    “这场游戏有通关人数限制，玩家少到一定程度才能通关。”段安心打了一个激灵，“这不就是斗兽场么？我猜剩下几个时区的人都不会再参加进化游戏了。”
    要说先前几个时区的游戏，人类玩家还可以靠团队合作和脑子通关，还有平衡性可言，那么这场游戏完全就是针对弱小玩家的屠杀。
    祁柚不置可否，按照段安心的思路，尽管面板规则第四条提到“星际月结束积分榜末位20%玩家淘汰”，但如果参与进化游戏死得更快，那又有什么努力的必要呢？
    祁柚沉吟片刻，还是决定把参加了躲猫猫游戏的事告诉段安心。
    “所以，我觉得要么打地鼠游戏的策划压根没遵从平衡规则，要么另有隐情……说这个不是鼓励你参加进化游戏，只是没必要完全抵触。”
    毕竟她得到的属性加成是实打实的。
    段安心满口答应，随即满眼崇拜地看着她，“我听说这个游戏阴的一批，很多人被扣了属性点，小柚你真聪明！”
    祁柚不太适应这种直白的夸赞，尴尬地笑笑，“早点休息吧，等明天你天赋CD结束，把胸口的伤治好咱们就出发。”
    这一晚格外难熬。
    女营里偶尔响起低低的啜泣，婴儿的吵闹，还有基地外模糊的嘶吼和枪声。
    祁柚怀里抱着剔骨刀，闭眼就是布偶猫张开的巨口，公寓里死不瞑目的保安，从尸体里钻出来的大蟑螂，还有白鹅锯齿一样的舌头。
    血腥和尸臭味好像还黏在鼻腔里，怎么都散不掉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祁柚被一阵手机提示音吵醒。
    她以为是早八的闹钟，胡乱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，直到意识慢慢回笼，她猛地弹坐起来。
    祁柚怔怔看着身旁陌生的幸存者。
    不是公寓，也不是宿舍，她现在在幸存者基地的女营里。
    “诶，面板更新了！”
    几个同样被吵醒的幸存者瞪大眼睛，手指不停滑动面前的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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