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中心调度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。
    “周成医生，你们现在在明湖小区附近对吗？”
    “2公里外的明湖十字路口发生连环车祸，三辆车相撞，目前确认有5名伤员。”
    “其中2人头部出血昏迷，1人下肢开放性骨折，你们离得最近，赶紧过去支援，其他救护车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到！”
    “收到！我们马上到！”周成下意识应道。
    他刚要跟女人解释，没想到女人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大声喊道：“不行！你不能走！”
    “你得先送我去医院住院！”
    “我都跟你说了我难受，我心慌得厉害，你要是走了，我出了事怎么办？”
    “你负责吗？”
    周成耐着性子解释道：“阿姨，前面发生车祸了，有两个人已经昏迷了，头部出血，要是不及时救，可能会有生命危险，我必须先过去。”
    同时，他还拿出手机调出急救中心的调度信息给她看。
    “阿姨，你看，这是调度指令，不是我故意要走。”
    “你的情况不紧急，我现在可以联系其他救护车了，最多十分钟就到，到时候会有医生送你去医院，一样能住院。”
    “我不管什么调度指令！我就要你送我！”
    女人不依不饶，身体往前倾，几乎要扑到周成身上。
    “你要是敢走，我就去医院投诉你！说你见死不救，不管患者死活！我看你这工作还想不想要了！”
    投诉两个字一出口，周成心里突然一动。
    他要是优先去救治更危重的车祸患者，女人因为不满投诉他，这算不算主动激怒患者引起的投诉？
    他立刻在心里询问系统：【优先救治危重车祸患者，导致当前患者投诉，是否违反规则？】
    【检测到情况：车祸患者存在“颅脑损伤昏迷”、“开放性骨折”等危及生命的伤情，符合“优先救治危急重症”医疗原则。】
    【宿主已履行告知义务并联系替代救援，行为未违反医德。】
    【患者投诉属个人主观意愿，与宿主专业决策无直接因果关系，不触发惩罚机制。】
    系统的回应让周成心里一喜。
    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？
    他不再跟女人纠缠，轻轻拨开她的手，语气坚定却保持着礼貌：“阿姨，抱歉，危急重症优先是医疗原则，我必须先去救昏迷的伤员。”
    “你的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    “对了，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周成，工号020451。”
    说完，他快速在便签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和工号，塞到女人手里，以免她去投诉都找不到人。
    女人见状，气得跳脚，在后面大喊：“我肯定要投诉你！你等着被开除吧！”
    周成头都没回，坐进救护车后立刻对司机说：“开双闪，鸣笛，走最短路线，预计五分钟到现场！”
    说完这些，他微微一顿，转头对身旁的赵文琪道：“准备好气管插管包和除颤仪，以防万一！”
    “好的。”赵文琪点点头。
    救护车再次鸣笛出发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救护车赶到车祸现场，刺鼻的汽油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    三辆车撞在一起，最前面的小轿车车头完全变形，挡风玻璃碎了一地。
    后排座位上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趴在座椅上，头发被血浸湿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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