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缘劫:执剑问长生
第一卷:寒镇孤魂,尘光初遇 第三章 泥尘受辱,寸心立誓
木门被蛮力踹得剧烈震颤,老旧门枢发出吱呀悲鸣,屋外的叫嚣声穿透薄薄的土墙,字字句句扎进沈砚耳里,也搅碎了屋内仅存的安宁。
“沈砚,滚出来!别躲在猎户家里当缩头乌龟!”
“虎哥说了,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,看你还敢不敢躲着不见人!”
沈虎的骄横与跟班的谄媚搅在一起,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凿着沈砚紧绷的神经。他刚能勉强下床,伤口还在隐隐渗血,肩头被昨日掌风扫中的地方,稍一用力便疼得刺骨,可此刻,连这点微弱的安生,都被彻底碾碎。
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,有屈辱,有愤怒,有刻入骨髓的不甘,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他清楚自己的处境,无修为、无依靠、满身伤痕,面对踏入凡武一阶的沈虎,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从前的原主,只会蜷缩着挨打,低着头求饶,把所有苦楚咽进肚子里,可现在的沈砚,骨子里藏着异世灵魂的傲骨,两世的孤苦让他尝尽寒凉,却也磨出了不肯低头的韧劲。
他可以穷,可以苦,可以遍体鳞伤,却绝不能再像蝼蚁一样任人踩踏,绝不能连累唯一对他好的周拙。
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钝痛让他混乱的心神瞬间清明,沈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,缓缓挺直尚且单薄的脊背,一步步走到门边,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日光骤然洒落,晃得他微微眯眼,也将门外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。沈虎身着簇新的锦袍,腰间挂着沈府嫡系的玉佩,眉眼间满是盛气凌人的跋扈,身后三个跟班摩拳擦掌,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轻蔑,将茅屋门口围得密不透风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见到沈砚出来,沈虎上下扫了他一眼,见他虽面色苍白,却站得笔直,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怯懦求饶,反倒多了几分清冷的倔强,顿时觉得心头不爽,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语气刻薄如刀:“终于敢出来了?我还以为,你要躲在这破屋里,一辈子不敢见人。”
沈砚抬眸,目光平静地对上沈虎鄙夷的视线,没有低头,没有躲闪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: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三番两次上门欺凌,究竟想怎样?”
这平静的质问,反倒让沈虎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无冤无仇?沈砚,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你就是个爹娘早死、天生废脉的废物,留在沈府就是浪费粮食,我打你骂你,需要理由?”
“你占着沈家旁支的名头,却连最粗浅的凡武吐纳都学不会,丢尽了沈府的脸,我今日来,就是要替家族教训你,让你明白,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,就该低着头,老老实实任人处置!”
一旁的跟班立刻附和,语气极尽嘲讽:“虎哥说得对!一个连修行都做不到的废物,也敢跟虎哥讲道理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赶紧给虎哥磕头认错,再自己滚出青溪镇,不然今天,让你站着过来,躺着离开!”
一句句“废物”,像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扎进沈砚的心里,疼得他心口发紧。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舌尖抵着血腥味,心底的愤怒疯狂蔓延,从前的隐忍被一点点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燃遍胸腔的怒火。
他也是人,也有尊严,不是任人随意打骂的牲畜!
“我虽父母双亡,却也是沈家血脉,从未亏欠沈府半分,”沈砚攥紧双拳,伤口崩裂的疼远不及心口的屈辱,他抬眼,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,“我从未花过沈府一分钱粮,从未受过沈府半分照料,你们凭什么这般欺辱我?”
“凭什么?”沈虎像是被触怒了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上前一步,周身泛起淡淡的凡武之气,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,“就凭我能修行,你是废物;就凭我是沈府嫡子,你是弃子!在这青溪镇,实力说了算,我想让你死,你就活不成,这就是理由!”
话音未落,沈虎抬手便是一掌,朝着沈砚的胸口狠狠拍去,掌风凌厉,带着凡武一阶的力道,丝毫没有留手。
“你敢!”沈砚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侧身躲避,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,可他没有半分修为,速度慢得可怜,终究没能完全躲开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掌风狠狠砸在沈砚肩头,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,骨头仿佛碎裂一般,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,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墙上,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弯腰剧烈咳嗽,肩头的伤口彻底崩开,衣衫渐渐渗出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可他依旧撑着墙壁,一点点站直身体,没有倒下,更没有求饶。
他看着沈虎,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冰冷的恨意与不甘:“恃强凌弱,算什么英雄,不过是仗着修为欺压弱小,你也配称沈府子弟?”
“还敢嘴硬!”沈虎被他的眼神激怒,彻底失去了耐心,对着身后跟班厉声喝道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;
章节为网友上传,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