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    “大贤良师明日祈雨！”
    “若天降甘霖，黄天当立！”
    “若烈日当空，起事暂缓！”
    整个黄巾大营瞬间倍看了。
    张皓坐在营帐里，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    这些人啊，还真把他当神仙了。
    明天午时，他就在台上比划比划，装模作样念几句咒语。
    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“失败”。
    到那时，他就可以一脸痛心地宣布：“天意如此，起事暂缓！”
    完美！
    张皓越想越得意，甚至开始琢磨起“失败”的台词。
    “唉，贫道道行不够，愧对众位兄弟的信任啊！”
    “看来上天不愿我等逆天而行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！”
    嗯，就这么说！
    他正美滋滋地幻想着，营帐外突然传来张宝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大哥，属下有事禀报！”
    张皓收起笑容，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    张宝掀帘而入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    “大哥，全军上下都在传您明日祈雨之事！兄弟们士气高涨，纷纷说要亲眼见证您的神通！”
    张皓内心偷笑。
    见证？
    见证你们大哥出丑吗？
    “另外。”张宝压低了声音，“周边县城的小帅都派人来询问，若祈雨成功，起义是否立即开始？”
    张皓摆摆手。
    “天机不可泄露。一切等明日再说。”
    张宝退下后，张皓躺在简陋的木榻上，望着帐顶发呆。
    算算时间，距离明天午时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    他再次看了看帐外的天空。
    万里无云，艳阳高照。
    北方三月，正值春旱。
    这种时候，别说下雨，能刮点风就算难得了。
    稳了！
    夜色渐深。
    张皓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    倒不是紧张，而是兴奋。
    明天过后，他就彻底摆脱这个该死的身份了！
    到时候找个机会甩掉这帮傻子，带上些金银珠宝，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，娶几个貌美如花的老婆。
    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地主老财生活！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张皓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营帐外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    “快！高台再加固！九尺高台，一寸都不能差！”
    “香案！铜盆！符水都备好了吗？”
    “让所有兄弟放下手里的活，全部到台下跪好，心要诚！”
    张皓掀开帐帘看了一眼。
    好家伙，这阵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    数千人在忙碌着搭建祈雨台。
    台下已经黑压压跪满了信徒。
    粗略一数，至少有几万人！
    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！
    张皓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这么多人看着，待会儿“失败”的时候，场面会不会太尴尬？
    算了，尴尬就尴尬吧。
    总比起义送死强！
    日上三竿。
    祈雨台终于搭建完毕。
    九尺高台，四四方方，台上摆着香案、铜盆、符水。
    台下密密麻麻跪着数十万信徒。
    所有人都仰着头，眼中满含期待。
    张皓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道袍。
    该上场了！
    他缓缓走上高台。
    瞬间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。
    “大贤良师！”
    “大贤良师！”
    声浪滚滚，震耳欲聋。
    张皓站在台上，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。
    这一刻，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    仿佛有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。
    那些目光里，有崇拜，有期待，有狂热，有虔诚。
    就像是在看神明。
    张皓摇摇头，甩掉这个奇怪的念头。
    他举起双手。
    全场瞬间死寂。
    “众位教众！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在诡异的安静中传遍全场。
    “今日贫道祈雨！”
    “若天降甘霖，则黄天当立，我等顺天而行！”
    “若依旧烈日当空，则时机未至，起事……暂缓！”
    他特意加重了“暂缓”二字。
    台下，短暂的沉默后，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。
    “大贤良师万岁！”
    “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！”
    张皓感到有些头疼，这帮家伙到底听明白没有？
    算了，就这样吧！
    他转身面向香案，拿起桃木剑，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“表演”。
    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！”
    “风伯雨师，速降甘霖！”
    他一边念着自己都想笑的咒语，一边挥舞着桃木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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