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摩擦的声响在教室里散开。
    顾念念伸手去接，指尖落空。
    前面的同学递了两轮，却没有给她，甚至多余的一张试卷，也被偷偷藏匿起来。
    顾念念一眼就认出来，她是茉舒的手下跟班。
    也好。
    顾念念并未懊恼，反而觉得这是攻略的天大好机会。
    身旁的时安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她的动作。
    男人侧过脸，长睫轻垂，原本温和的眼神里，掠过一丝极淡的忧郁。
    一想到昨晚猝不及防的触碰，一想到在食堂被茉舒欺负到不敢反驳的场景。
    其他人都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温柔。
    偏偏他却对顾惜朝生起了一丝顾忌。
    这样的自己，让时安都觉得双标，何况顾念念已经道了歉，不是吗？
    想罢，时安终于轻轻将试卷往中间一挪，挪到两人都能看清的位置，声音轻而温，“要不要跟我用一张？”
    “安安，你对我真好，”顾念念立即往他身旁挪了挪，眼尾弯了弯，带着几分真诚的软意，“跟你在一起，我什么都不用发愁了。”
    她微微倾身靠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    清浅气息漫过来，时安的肩线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    他的语气柔和了下来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。
    “同桌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。”
    顾惜朝没有因为他在食堂袖手旁观而感到一丝气愤或疏远，依旧嬉皮笑脸地靠近，真是……
    “说说说，说什么呢？”老师目光如炬，直直射向顾念念，像是两个火球，要把人烧死，周围气氛瞬间降至零下八度，吸引了全班人的视线。
    周青寒也顿了一下。
    茉舒勾唇，顾惜朝，这新来的老师可媚钱的很，全班就你家世背景不如其他人，看你怎么办。
    “顾惜朝，你这些题，你都会了吗？”老师选择性地无视了时安，径直走向顾念念。
    顾念念站了起来。
    她知道这老师就是故意的，躲是躲不掉的。
    “老师，我只是太喜欢你了，所以控制不住自己，激动地和时安说起你。”
    ？？
    全班人都等着看笑话，结果全都懵了。
    顾惜朝说啥呢？
    脑子不是被驴踢了？产生幻觉了吧？
    以为这样，老师就会放她一马？
    “说我？”老师董小小茫然了一瞬，眼神都清澈了。
    “嗯，我和时安说你长得好看，声音也好听，是所有老师里最温柔的。”
    “能来到圣罗兰教书，实力不凡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在课堂扰乱纪律是不对的，都怪我忍不住，如果老师要我写检讨的话……”顾念念叽里咕噜说了一顿，语气不受控制地变慢，看起来很是失落。
    茉舒嘴角抽搐，去看董小小的脸色，却见董小小脸色从惨红的怒变成柔和的粉，然后不由自主地端坐起来。
    “咳，下不为例。”董小小原本还觉得顾惜朝不懂事，家世背景不如其他人，甚至想骂一顿才好，但顾惜朝不仅和时安相识，嘴还甜，就不说了。
    ？？
    全班人震惊。
    看向顾念念的眼神里不再是清一色的嘲笑，还带着一丝隐蔽的敬佩。
    “谢谢老师，你果然是人美心善。”顾念念坐下，也不忘夸一句。
    董小小嗯了一声，觉得还是善良更符合她的人设。
    茉舒狠狠掐了一把大腿，确认没有做梦。
    该死。
    顾惜朝！真想撕烂你的嘴！让你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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